先秦时期对于天人之际问题的探讨是万物一体观念的源头。
蹢躅而屈伸,反要而语极。②在《德充符》中,《庄子》最终将小大之辩与天人之辩关联在一起:眇乎小哉,所以属于人也。
(19)《正蒙·大心》,林乐昌编校:《张子全书》,西安:西北大学出版社,2015年,第17页。使物成为它自身的乃是物性,因而只要物的本性不受主体影响而无遮蔽地显现,那么主体对物的观看就是以物观物。正与上文相贯,故引以为证。小知对应着下士,下士对道的大笑衬托了道本身的平常与质朴,正如《老子》第35章所说: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用之不足既。其生之时,不若未生之时。
鲲鹏自身的变化即形体鲲到形体鹏的变化,同时伴随着从既有的环境北冥到朝向南冥的变化,从朝向天池的飞行到从天池再度出发的变化,这其实意味着经由自身变化而将自身带进新环境,与被给予的既有环境显然不同。众人比寿彭祖,其所比的乃是时间的长度,而不是时间的量级,即便生命长度不断扩展,也并不等同于时间量级的提升。吾详为比读,觉横渠恐是先有《乾称篇》,后得经消化,重新撰成《太和篇》,5误以为《正蒙》之分篇出自张载本人,应是一时偶然的失察。
而如果解释为对于,则太虚贯通在气的聚散当中。岁年间只得变得些文字,则自熙宁三年回横渠镇后开始的《正蒙》的著述,已基本完成。(《张载集》,第22页)水性之在冰这一表述,至少使得水冰之喻的指向不再简单明晰。须知气从此首,盖为气能一有无,无则气自然生,【气之生即】是道是易。
(《张载集》,第207页) 张岱年先生认为《横渠易说》可能是张载的早年著作。立数千题,旋注释,常改之,改得一字即是进得一字。
摘要:张载是中国哲学史上最重要的哲学家之一,以虚、气、神、化、两、一等概念为枢纽的体系化哲学建构,以其高度的完成性及内蕴的义理深度而备受瞩目。3《河南程氏遗书》卷十,《二程集》,中华书局,1981年,第110-116页。对于老氏,张载批评说:若谓虚能生气,则虚无穷,气有限,体用殊绝,入老氏‘有生于无自然之论,不识所谓有无混一之常。这一阐释路向对九十年代以来的大陆学界也产生了相当的影响。
二、虚、气循环的文本根据 牟宗三先生明确将虚空即气解释为虚体与气相即不离:‘虚空即气,顺横渠之词语,当言虚体即气,或清通之神即气。若所得是,充大之以养其心。分析产生误读的原因,澄清对张载本体论的误解,也是本文关注的重点。凝聚为客形以后,因客形而有的种种个殊的倾向就构成了对普遍感通的阻碍,这也就是张载所说的形而后有气质之性的涵义。
文理之察,非离不相睹也。吕大临《横渠先生行状》里记述了张载传授《正蒙》的缘由:熙宁九年秋,先生感异梦,忽以书属门人,乃集所立言,谓之《正蒙》。
在这一点上,程颢的批评错失了对张载的思想旨趣的理解。此处的于作为介词,可以有在和对于二解。
3《洛阳议论》的记录者是苏季明。也就是说,要从根本上解决关于张载虚、气问题理解上的争议,还需要更加确凿的文本证明。范育《序》中提到的枯株晬盘之说,出自苏昞(季明)《序》。今也离而为书,以推明夫子之道,质万世之传,予无加损焉尔。《乾称篇》说:感者性之神,性者感之体。7这个讲法虽不无可商榷处,8但《易说》作为未完成作品,其中肯定包含一些张载早期的思想资料。
或者谓清者神,则浊者非神乎针对的显然也是张载的《正蒙》: 太虚为清,清则无碍,无碍故神。这段论述虽然仍围绕有、无概念展开,但已经隐含了《正蒙》中以虚、气为核心的思考的基本形态和规模。
通过深入细致的文本解析,寻找并确立有关虚气问题的无可争议的文本证明,是本文的立意所在。气未凝聚之时,感通的倾向无所障蔽。
横渠于《自道》中说:某学来三十年,自来作文字说义理无限,其有是者皆只是億则屡中。4按程颢《邵尧夫先生墓志铭》,邵雍卒于熙宁十年孟秋,《洛阳议论》中既已言及康节临终语,则张载道经洛阳时应该已在秋末冬初了。
在京师时,与程颢讨论《正蒙》中的思想,已多有不合。无论气聚气散,皆有相即不离的太虚之体。范育受《正蒙》之传,已经是熙宁十年。文本上存在歧解的可能,应该是争议的根源所在。
《河南程氏文集》卷九载答张载书信二通,其《再答》中有十八叔大哥皆在京师,相见且请熟议语。(《张载集》,第329页) 这段话应该是张载晚年的语录。
(《张载集》,第596页)通过上述材料的相互印证,我们可以复原《正蒙》传授和编定的过程:熙宁九年秋,张载赴京任职太常礼院之前,将《正蒙》授予苏季明。其中与本文的主题关联最密切的是惟是有无相接与形不形处知之为难这一论断。
而后一种解读在《正蒙》里似乎也能找到佐证:天性在人,正犹水性之在冰,凝释虽异,为物一也。一、张载哲学中的有、无概念 《河南程氏遗书》卷十收《洛阳议论》一卷,是张载与二程最后的思想交流的记录。
(《张载集》,第288页)以极高明之资为困勉之学,故其旨深、其理实、其辞正,船山所以希张横渠之正学,盖深有见于《正蒙》之高致也。《正蒙·太和篇》云: 气聚则离明得施而有形,气不聚则离明不得施而无形。如果张载哲学中的虚与气是相即不离的关系,那也就意味着太虚没有气和万物之外的独立存在14关于感与性的关系,参见拙著《气本与神化》,第90-115页。
若如或者以清虚一大为天道,则乃以器言而非道也。特别是近四十年来,各方面的丰富积累和深入推进,使得我们对于张载哲学有了更全面周到的理解。
与知太虚即气,则无无正好相互印证。岁年间只得变得些文字,则自熙宁三年回横渠镇后开始的《正蒙》的著述,已基本完成。
然而,随着哲学阐释的深化,对张载哲学的基本认识的分歧非但没有消解,反而隔阂更甚了。言移动者,谓逐事要思,譬之昏者观一物必貯目于一,不如明者举目皆见。